库房深处走。
光晕摇摇晃晃,扫过一排排冰冷的铅皮坟包。
越往里,空气似乎越冷。
那股混合着檀香的金属味,也越发浓郁刺鼻,后腰的红疙瘩又开始隐隐作痒。
走到最深处角落。
烛光勉强照亮最后几摞箱子。
哈!
李知涯差点笑出声!
这几口箱子,挂的居然还是老式的挂锁!
铜锁表面布满绿锈,锁梁都显得单薄。
尤其最底下那口箱子,锁眼周围一圈黑乎乎的锈迹,几乎把锁芯都糊住了!
一看就是还没轮到“璇玑锁”宠幸的弃儿!
天无绝人之路?
李知涯蹲下身,烛火凑近那口锈锁。
腥涩的锈气钻进鼻孔。
他盯着那锈死的锁眼,眼神像饿了三天的狼盯着一块带肉的骨头。
撬?我要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打六年螺丝?
砸?更不行,没工具。
说到工具……
要是有钳子就好了,就像电子厂换鞋区必备的那种,忘带钥匙的马大哈们的救命宝具。
可这个时代,即便能造出原始的蒸汽机,但应该还造不出更高端一点的东西吧?
那这个时代有什么是造的出来的?
李知涯下意识摸了摸腰际——
一个硬邦邦的小皮囊硌着大胯。
曾秃子那火药囊!
里面满满当当。
一个疯狂又顺理成章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
炸!
用火药崩开这锈透的锁芯!
风险?当然有!动静!火光!
但……愿花仓库房厚重,外面老谈睡得死猪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破锁锈成这样,说不定根本炸不响?
就算响了,动静能有刚才开门大?
赌了!
不赌,这趟就白玩命了!
李知涯一咬牙,眼里那点犹豫被狠厉取代。
他飞快地掏出火药囊,指甲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刮出一小撮黑火药。干涩涩的,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手指抖吗?
有点。
但稳得住。
他把那撮黑火药,一点一点,塞进那锈得几乎看不见的锁眼里。
动作稳得像给火铳装弹,心却跳得要把肋骨撞断。
随后蜡烛火苗凑近……
滋——
成了!
一点橘红的火星在锁眼里猛地一蹿!快得来不及眨眼。
“砰!”
闷响炸开,不大,但在死寂的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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