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语气理所当然,“明天一早,又要等新人入伙,又要早早赶去清浦码头踩点,或许中间还少不了几场硬仗……”
说着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脸,“不存好精力,拿什么跟厂卫的鹰犬拼?”
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都睡!养足精神!天塌下来,也等睡饱了再说!”
九月廿四,寅时。
义庄小屋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和干草霉味。几乎睡了一整天的众人陆续醒来。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睁开,眸子在昏暗中精光四射,如同蛰伏的野兽。
精力不仅补足,甚至隐隐有些过剩,那是大战前的亢奋在血管里奔涌。
耿异第一个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脆响。
他挠了挠头,看向已经在整理物件的李知涯:“李兄,怎么讲?咱这就杀过去?——唷,你这摆弄的是啥?从来没见过啊”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躁动。
李知涯头也没抬,继续整理着袖剑的机括,声音平静:“先等。”
“等?”曾全维也坐起身,一边麻利地套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劲装,一边皱眉看向李知涯,“你还真等那个黑市匠人啊?”
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警惕和一丝不以为然,“人心隔肚皮,何况这种刀口舔血的营生……”
就在曾全维还想深入剖析一下人性劣根性,特别是“临时工”的不可靠性时——
笃、笃、笃。
三声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不轻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