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砸开仓库大门,每人运一点,最后回码头统一装船跑路!干净利落!”
他习惯性地用亡命徒的思维勾勒蓝图,简洁,粗暴,充满破坏的快感。
“泥没明白窝的意思!”
迭戈有些焦躁地提高了音量,手指用力戳着地图上的佘山红圈——
“窝问的是具体细节!
怎么闯?怎么砸?
多少人去闯?多少人运?
运多少?走哪条路?
路上遇到官兵怎么办?
遇到百姓围观怎么办?
净石仓库的守卫有多少?
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撬开它?
泥说的,全是空的!
像没有帆的船!”
他语速飞快,一串问题砸过来,带着里斯本海军学院刻板的务实。
李知涯噎住了。
细节?
是啊,以前是亡命,是三五人、十几人的小打小闹,是钻空子,是赌命。
如今呢?要指挥几百号嗷嗷待哺、言语不通的佛朗机水手,去捅一个权贵的老巢,搬走一座金山……
这规模,这动静,确实不再是凭着一腔狠劲和几分运气就能蒙混过关的了。
迭戈看他沉默,反倒松了口气,至少这位“李把总”听进去了。
他立刻抛出了自己琢磨了一晚的难题:“首先,运输!光靠人来背?”
说着嗤笑一声,指了指窗外那些体魄健壮但也绝非巨灵神的水手,“千把号人,累死也填不满‘康乃馨号’的肚子!
必须用车!
大明百姓常用的那种独轮小推车,最合适!
佘山到码头,有段路不好走,独轮车勉强能行。”
耿异忍不住接茬:“那买不就得了。”
“买?”迭戈瞪大眼睛,“一次性买或租上千辆小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