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全维正烦着呢,闻言没好气地牢骚:“什么倒霉催的故人?见把总也不挑个好时候?没看见这儿正忙着吗?”
李知涯却心中一动,某种可能性闪过脑海。
他抬手止住了曾全维的抱怨,淡淡道:“见就见吧。非常时期,万一……真是咱们哪位意想不到的熟人呢?”
他这话一说,耿异、常宁子几人也都回过味来。
佛朗机船……故人……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透出几分惊讶和期待。
“难不成是……那个佛朗机舰长,迭戈?”耿异压低声音。
如果真是那个与他们曾并肩作战、如今被几国通缉的迭戈舰长。
那确实是近段时间以来,唯一值得欣慰的好消息了——
至少证明这胆大包天——被他们逼得胆大包天的家伙还活着。
带着这份隐约的期待,众人暂时按下了对教堂之约的争论,等着那位“故人”出现。
脚步声由远及近。
当来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耿异几人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慵懒、疲惫中带着几分文雅的佛朗机航海家。
然而,李知涯在看清楚来人面容的瞬间,先是猛地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阿兰?!老天爷……我还以为你死了!”
来人正是之前传闻在海上遭遇海盗袭击,连同货物一起葬身海底的香料商人,阿兰!
此时的阿兰,比起李知涯记忆中那个孔武有力、强壮如牛的形象,清瘦了不少。
面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白皙,嘴唇也缺乏血色,显然是大病初愈或重伤未愈的模样。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有神,脸上带着熟悉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微笑。
阿兰听着李知涯的话,微微挑眉,用一口流利的汉话反问:“谁跟你说我死了?”
这地道的口音,让门外的兵士们都忍不住转头多看了他几眼。
李知涯已激动地张开双臂,与阿兰热情地拥抱了一下,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
“好家伙!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都说人生四大铁,李知涯和阿兰当年在圣地亚哥堡因缘际会,也算得上是一起蹲过殖民者监狱的难友。
这份在铁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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