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指了指二人:“你们俩呀……”
这一笑,倒把脑子里的东西笑通了。
他忽然愣住。
那首诗——
整首七律,他想起来了。
李知涯赶紧转身,另抽一张白纸,大笔写就——
霞光金阙开牛斗,羽衣白鹤邀我游。
一去云间逐飞燕,忘却尘中百般愁。
莫道天梯多险陡,文昌把酒待琼楼。
挥毫书就凭极意,泼墨笔洒银河头。
搁笔时,来世亨和常宁子都凑过来看。
“好句。”来世亨点头,“一去云间逐飞燕,这一句最妙。”
常宁子也捻须赞道:“文昌把酒待琼楼,倒是应了昨夜之梦。”
李知涯把纸晾在一边,摆摆手:“诗情雅致只能算小趣,南洋兵马司有的是正事要干。”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
钟露慈进来了。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重新拢过,但眼底那点疲惫还在——跑完两个急诊才回来的。
李知涯抬头看她:“忙完了?”
钟露慈走过来:“嗯。”
李知涯没接这话,起身道:“走,去码头。”
码头上正热闹。
成箱的货物从船舱里抬出来,清一色由兵马司军士亲自搬运。
好些把总、百总都在现场盯着,一个个神色郑重。
钟露慈一看这阵仗,就知道东西不简单。
李知涯带她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示意军士开箱。
箱盖掀开,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果实——
指节长,椭球状,洁白如玉。
旁边几口箱子装的是花瓣、枝条、树皮。
钟露慈蹲下身,拿起一枚果实仔细端详,又凑到鼻下轻嗅。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