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比昨天清明了许多，虽然还有些呆滞，但已经能聚焦了。她看着沈叶，歪了歪脑袋，像是在努力辨认这个人是谁。
沈叶走到床边，蹲下身，与她平视。
“婉彤，还记得我吗？”
婉彤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哥哥！”她把布娃娃一扔，张开双臂，整个人扑进了沈叶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了又蹭，“哥哥来了！婉彤等了好久好久！”
任怜雪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昨天婉彤还只会说困、怕这样的单字，今天居然能说完整的句子了。
沈叶伸手搂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哥哥来给婉彤扎针，扎完针婉彤就能好得更快了，好不好？”
婉彤用力点了点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婉彤不怕疼！哥哥扎，婉彤不怕！”
沈叶笑了笑，扶着她躺好，从怀里掏出银针。
掌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
看到婉彤对沈叶那么亲近，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的弟子，连她这个掌门都怕，结果对一个外人这么亲热。
她忍不住推门走进去，伸手想去拉婉彤。
“婉彤，掌门来看你了，你——”
话还没说完，婉彤的脸色就变了。
她猛地缩进沈叶怀里，身体又开始发抖，眼神里的清明瞬间被恐惧取代，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咽声。
“不要……不要过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