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息时间，英王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便渐渐舒展开来，呼吸重新恢复了平稳。
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落在沈叶身上，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妥协：
“……如果……如果格雷森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做……我会把王位……传承给索菲娅。”
索菲娅跪在床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了。
她看着英王那张被暗红纹路覆盖了大半的脸，又侧过头看了沈叶一眼……
沈叶正低头收针，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平静，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索菲娅一时间感动不已，眼眶都有些湿热，她没想到沈叶竟然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索菲娅把沈叶送出宫殿大门的时候，夜风已经变得又凉又湿，吹得她肩上那条薄披风微微扬起。
她走在沈叶身侧，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低着头走了好几步才开口：“沈叶……你今天为什么要那样做？”
沈叶侧头看了她一眼：“哪样？”
“遗嘱的事。”
索菲娅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层还没完全散去的复杂情绪照得清清楚楚。
“你当着欧文和那么多人的面，逼陛下立下那种遗嘱。你为什么要选在那个场合替我说出来？”
沈叶看着她那双认真到近乎执拗的眼睛，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随意却没什么敷衍的意味：
“因为当时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英王那个状态，随时可能撑不住。”
“他如果现在就死了，格雷森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王位会直接落到他手上，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必须让英王亲口说出来，让欧文也听见，让所有人都听见。这样就算格雷森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
索菲娅的眼眶又热了一下，她别过头去，看着远处被夜色笼罩的宫殿穹顶，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努力压平的、但尾音还是微微上挑的颤抖。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沈叶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我不是为了你，等以后你继承了王位，我再告诉你。”
索菲娅转过头来看着他，张了张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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