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响,每吐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拽出来的。
“我是人。”
他的手攥着柳神医的袖子,指节因为尸毒侵蚀已经发黑,骨头在皮肤下面突起,丑得吓人。
但他攥得很紧。
“我云烬……是人。”
声音像破了的风箱,一截一截往外漏气。
“杀我父亲的人还活着……我要用这双人手……亲手把他脑袋拧下来……”
他喘了一口气,胸腔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是……蛮兽的爪子。”
柳神医盯着他看了很久。
石室里只剩冰层嗡嗡的低鸣和云烬粗重的喘息声。
“行。”柳神医把袖子从云烬手里抽出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褶子,“不换就不换。老夫又不是卖骨头的。”
他转身走到药材堆前,开始翻翻拣拣。
“抑毒丹。临时炼一炉,压住毒素扩散。”
他一边挑药材一边自言自语,“幽冥尸毒的腐蚀路径是由外向内,逐层侵蚀经脉壁膜。用天元玄冰的寒性锁住毒素活性,再以三味解秽草中和毒素腐蚀因子……”
他忽然停下。
“最多撑五天。”
柳神医头也不回,声音比之前沉了一截。
“五天之后,丹药药效耗尽,尸毒会全面反扑。到时候就算大罗亲自出手,也拉不回来。”
金针药炉点燃的瞬间,整间暗室的温度分成了两层。
地面以下是玄冰的寒,从脚底往上钻,冻得骨头发脆。腰部以上是药炉的热,灵药蒸腾出的金色药雾翻滚着贴上穹顶,又缓缓落下来,把空气变得又烫又稠。
柳神医蹲在药炉前,两只手伸进炉膛里翻搅,十根手指被药液烫得通红,浑然不觉。
“一千二百根。”他嘴里念叨着数字,“肩井、天宗、曲池、合谷……断面经脉六十四条,每条配十九针,再加主脉锚定针两百根……够了。”
他站起来,双手一拍。
药炉炉盖弹开。
一千二百根金针从炉膛内齐刷刷升起,悬浮在半空。
每一根都浸透了上古灵药的药液,针尖挂着淡金色的液滴,在幽蓝冰光下像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雨幕。
药雾从金针尖端垂落,在暗室中铺开。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玄冰玉台上,冰层正在消融。
柳神医提前调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