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致远跪在那片狼藉之中,久久没有起身,他父亲那双重新燃起煞气的眼睛像两把刀子把他钉在原地。
钓鱼翁,这三个字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几乎窒息,那是刘家最后的,也是最深的一张底牌,一张不到家族生死存亡之刻绝不能动用的底牌。
现在为了查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风水师,父亲竟然要动用它。
刘致远的心在滴血,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刘家,真的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也意味着,叶不凡那把看不见的刀已经架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脖子上。
“还跪着干什么!”
刘振军那虚弱却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我死了,你再去吗?!”
刘致远身体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爸!”
“我……我马上去!”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冲出了房间,那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
刘家的酒窖深藏于别墅地下,厚重的铁门打开,一股混合着尘土与酒香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刘致远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他无视了那些价值连城的名酒,径直走向酒窖的最深处,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木架,木架上安放着一个黑色的瓦罐。
瓦罐上没有标签,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封口的红布早已褪色。
女儿红,三十年的女儿红。
刘致远伸出手,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瓦罐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从心底升起。
他知道这坛酒送出去刘家欠下的就不再是人情了,那是一条命,是整个刘家的未来。
刘致远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坛酒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里,瓦罐很沉,沉得像一个家族的命运。
……
夜色如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夜色中疾驰,车灯划破黑暗,直奔京都西郊。
西山疗养院,这里是龙国最高级别的疗养院,住在这里的每一个都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劳斯莱斯在疗养院门口停下,刘致远抱着那坛酒下了车,晚风很凉,吹得他浑身发冷,他抬头看着那几个烫金的大字,喉咙发干,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上一次来还是跟着父亲,来拜见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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