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相关机构封锁消息的。”岛田真司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笔,开始认真地做笔记,他可不是为了专门掩人耳目才带着这本书来找室户文明的,“人们永远会倾向于只看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并把对自己有害的一面也解释得对自己有利,让这种思路的危害加大的则是把瞬间的常态当成永远。”
“听说你对脑部科学和心理学都很有研究,岛田。那么,用你们的话来说,让隐患最终变得无法忽视的是装甲猎兵自带的致病基因和一些会导致这个问题提前暴露出来的诱因。”室户文明的视线被烟雾模糊了,他一次又一次地从离阿尔茨海默症越来越近的大脑中提取着并不珍贵的往昔,“完美的工具是我们所想象出来的。NSDAP有办法把士兵训练成为全心全意为了某个理想奉献而完全不顾自己的工具,当我们和德国人接过那套手段的时候,却忘记了有些手段是需要配套设施的。一旦执行命令的工具有了自己的想法,哪怕只是最基本的贪生怕死或好吃懒做,都会从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让机器一步步地走向报废。”
岛田真司不再那么紧张了,但他依旧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面前这个看似和蔼的老人仿佛在讲述着事不关己的闲事,其中完全不见其自身的半点罪责。儒雅随和的日本学者扪心自问,发现自己还做不到把话到如此程度,他没有办法既承认一切又否认一切。
这里面一定有另一些因素,岛田真司想着。行刑队和刽子手需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有时候创造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或一种和俗世完全不同的价值观是必要的。既然装甲猎兵因其自身原有缺陷和新带来的风险而被淘汰只是个时间问题,必须有什么东西能够代替这些依靠着德国人从雪山上获得的天赐之物打造出的不稳定产物。
如果能够提前获知每一次袭击的来龙去脉,就没有必要针对随时可能发生且规模未知的袭击而部署大量人员了。不仅如此,当人的记忆变得可以探知后,抽丝剥茧地发现那些带来激进思想的根源也并非不可能。只要将其彻底铲除,就不必再有士兵们冒着器官衰竭或更大的风险去日复一日地从事低技术含量的重复性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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