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被自愿地前来的议员们大多是一些言论或行为和当前的主流意见有所抵触的边缘人物,要不就是还没明确表态的透明人。希腊人不怎么喜欢这些可能要拖后腿的【同行】,他唯恐寥寥几句傲慢又缺乏真诚的废话点燃平民的怒火从而带来更加不可控制的惨剧。
“接下来的街区是上次受到误伤的重灾区之一,里面的居民有一半以上已经被爱国联盟迁走了。目前的住户当中,差不多50%是爱国联盟成员或民兵,30%左右是从前线撤退下来的伤残人员,剩下的20%是本来居住在这里的市民。”和漫不经心的同僚相比,凯蒂亚所做的准备工作更全面一些,她尝试着根据不同区域的特点调整宣传策略,虽然那在斯塔弗罗斯看来没什么意义,“想说服剩下的这些人,大概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主要的工作是避免他们采取更激烈的对抗措施。”
“也就是说,不能明确给出任何承诺。”希腊人捂着脑袋,躲得离车窗稍微远一些。他害怕临街的某一栋楼里藏着要取他性命的愤怒的市民或恭顺派信徒。“但想说服别人,要么用强硬手段,要么给点好处,两个都没有就只能看运气了,然而这里的市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蠢货,怎么可能被几句话就蒙骗……”说到这里,他放下手里的讲话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参加管理难民的工作时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专门负责干这种……以撒谎为本职的事。”
“有时候,我也想回到只需要和他们一起战斗的日子里。”凯蒂亚看出了斯塔弗罗斯的烦恼,不由得也感叹了几句,“……可我们都回不去了。把我们身上的责任甩给别人,第一批受害者可能就是我们自己。”
她说得对,斯塔弗罗斯想着。已经身为东德人民议会议员的凯蒂亚如果丢掉手头这份权力,下一个使用它的人会如何运用,那并非是凯蒂亚本人能预测的。话说回来,为了保住手里的权力而不停地挣扎下去、违背初心的案例,斯塔弗罗斯一生中也没少见。他和自己的战友们起兵推翻国王正是因为他们坚信国王辜负了全体希腊人的期待,曾经让他尊敬的君主那时已经沦为了只活在昔日回忆里的怪物。理由可以有千百种,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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