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默看着李剑星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跟了李剑星这么久,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每当老大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而且是大霉。
李剑星躺在里屋那张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半边。
他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那面墙上的刻痕。
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他体内游走。
一股从未有过的气感,顺着经脉缓缓流动,堵塞多年的瓶颈,似乎松动了那么一丝。
柳老头。
你果然知道点什么。
但这鱼饵,我吞了。
不管这废墟下埋着什么牛鬼蛇神。
既然我来了。
那就都给我爬出来见光。
李剑星翻了个身。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块温润的玉佩。
这一夜。
广安门的流浪猫叫得格外凄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而在那片废墟深处,那面焦黑的石墙下。
一株暗红色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地底钻了出来。
顺着那道刻痕,缓缓攀爬,就像是一条喝饱了血的蛇。
次日清晨,京城的天有点灰,雾蒙蒙的像是没洗干净的抹布。
李剑星没开车。
他打了个车,直奔仁和堂的总店。
那是位于二环里的一座四合院,门口两尊石狮子被盘得油光锃亮。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这味道醇厚、正气,和广安门那个废墟里散发的腐臭味简直是天壤之别。
柳青青不在。
听店里的伙计说,这位大小姐一大早就去药材市场盯着进货了。
这也正好。
有些话,当着那丫头的面,不好问,也不好听。
李剑星轻车熟路地绕过前厅,穿过回廊,走进了后院。
后院很静,只有几只画眉鸟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偶尔叫唤两声,一棵百年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紫檀木的茶桌。
柳老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对着壶嘴慢悠悠地吸溜着。
这就是京城老头儿的派头。
哪怕泰山崩于前,这口茶也得先喝舒服了。
看见李剑星进来,柳老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伸手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坐。”
李剑星也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下。
“昨晚睡得好吗?”
柳老放下紫砂壶,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这笑里,藏着东西。
李剑星看着这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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