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满身草屑鸡毛，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的熟悉气味，是鸡粪和干草混杂的味道。
“沈、颜、欢！你好样的！”谢景舟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而他的狠话，一墙之隔的某人压根没放在心上：“青辞，我们走。”
青辞往鸡窝看了看，隐隐担忧：“姑娘，这样好吗？”
“齐王殿下若连几只鸡都对付不了，未免太无用了。”沈颜欢故意提高了声音，给谢景舟心头再添把火。
“我们找阿姐去。”
“大娘子和碧荷去医馆请大夫了，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也好，大夫来了，给齐王瞧瞧，今儿起太早了，我去歇歇。”
沈颜欢与周公相会时，沈知渔在城西一处宅子前停了下来，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偏巷，轻轻敲响了那扇不起眼的偏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精瘦的小厮探出头来，打量了她一番，低声道：“可是沈大娘子？”
“是我。”沈知渔颔首，声音平静。
“我家主人在楼上等着，请随小的来。”小厮侧身让开，引着沈知渔入内。
沈知渔随小厮匆匆上楼台，一路上丝竹管弦喧闹，弹奏的曲乐她熟悉不过，心底的疑问也愈深。
小厮引着她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恭敬道：“主人，贵客到了。”
沈知渔推门而入，环视一圈，无论是屋内的装扮，还是这袅袅熏香，都与记忆中的某个地方隐隐重合。
坐在房内的女子，转头望了过来，模样与那日锦玉坊遇到的女子一般，她淡淡道：“既回了沈家，就不该再与我这般人有牵扯了。”
“我以为，你还会躲我。”沈知渔收回视线，从容走到女子身边，自顾自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