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再书写灯谜相赠。
此刻满堂命妇或作壁上观,或暗添薪火,真正盼着宫宴早散、好让贾元春如期归宁的,怕也只有这个心思单纯的丫头了。
无他,不过是惦记着她那林妹妹在贾府门前,不知要受多久风寒,更不知何时才能回林府给自己绘灯。
长公主被缠得无法,又素来不喜甄家跋扈,抬眸似笑非笑地向着甄贵妃瞥去一眼,曼声开口:“说起来,本宫前两日去宝灵寺给老太妃请安,正巧遇见甄家的人在寺外布施。这般乐善好施,难怪老太妃总夸府上仁厚。”
东平太妃缓缓放下酒盏,蹙眉问道:“施粥?老身听闻的却是另一桩。那些人举着丈杆,连寺后山林都量进去了。”
“莫非甄贵妃除了协理六宫,还要替朝廷新建庙宇?”
二人语气平淡如水,却让甄贵妃颊边笑意倏然一僵。
她如何不知自家兄长行事张扬,但如今储位未定,圣上又一直拖着,少不得依仗老太妃与太上皇的偏袒,自然处处巴结二老。
当下只勉强笑道:“家兄前日派人去宝灵寺请安,见庙宇年久失修,这才想着略尽心意。”
皇后闻言微微颔首:“难为甄家想得周到,倒是本宫疏忽了。”
甄贵妃从容举盏:“皇后娘娘久居深宫,管理六宫琐事已是辛劳。老太妃那边有哥哥派人照顾,倒也妥帖。”
她话锋一转,忽又叹道,“说起来,再是尽心,也不如长公主办的那‘基金会’,可谓是日进斗金,听说年利堪比一洲赋税?”
“哦?”长公主唇边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也不知甄贵妃说的是哪一州?总不会是那富饶的南直隶吧。‘基金会’不过是仰仗闺阁姐妹凑份子行善,怎比得甄家在江宁织造经营多年?光是去岁进上的缂丝云锦,就价值万金。”
这话一出,满堂命妇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甄贵妃那身装扮上。
遍地织金牡丹妆花缎宫装,领口缀着十二颗东海明珠,裙裾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图样,连袖口缠枝莲纹都是缂丝所制。
竟比凤座上身着明黄缂丝凤穿牡丹袍的皇后还要夺目三分。
“长公主说笑了,”甄贵妃眼底掠过一丝暗影,她纵然不将皇后放在眼里,可这位当今的胞妹,是万万不敢轻慢,“江宁织造早就是赵家在管。”
“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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