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擅诗词。今日烦请诸位妹妹各题一匾一诗,作《大观园记》与《省亲颂》,以记盛事。”
又特地向宝玉嘱咐:“你竟擅题咏,我深感欣慰。‘潇湘馆’、‘蘅芜苑’二处是我所极爱,次之‘怡红院’、‘浣葛山庄’。这四大景致必要你另赋五言律诗,容我当面考校,方不负昔日教导。”
李纨因出身书香门第,也在此列,当即领着三春、宝钗、黛玉等姊妹起身应下。
众人归座后皆凝神静思,或垂首斟酌,或轻抚笔管,暗自揣摩诗文章法。
既蒙贵妃自谦,众姊妹更须谦抑。于是自谦之辞伴着对园景的称颂,成了众人作诗的基调。
贾迎春以“羞题”二字开篇自谦,通篇只描摹园中景致;
贾探春自知诗才不及钗、黛,勉强随众应景,诗中亦是自谦与赞景并存;
贾惜春年岁尚小,性情清冷,诗作循规蹈矩地赞美园景,未作谦辞;
李纨秉持传统妇德,诗词中规中矩,亦是既赞景又自谦。
薛宝钗的诗既赞园林盛景,更颂省亲隆恩,辞藻直白恳切,末了盛赞贾元春才学,再以自谦收束,贴合礼制。
林黛玉的诗,则和其他姊妹不尽相同。
她以景喻恩,借景颂圣,朴实含蓄而无谄媚,结尾以“何幸邀恩宠”透着“谢邀”的感恩之意,并无过分谦卑。
贾元春看完几位姐妹的诗稿,心下叹息,面上却含笑道:“终是薛林二妹之作与众不同,非愚姊妹可同列者。”
原是林黛玉今日见这般场面,心下不免感慨万千,听闻只作一首,反倒觉得意犹未尽,便胡乱凑成五言律诗一首应景罢了。
彼时,贾宝玉尚未作完,正为余下两首抓耳挠腮。
原想依着自己的心意写景抒情,笔下尽是“竿竿青欲滴,个个绿生凉”这般清丽字句,对贾元春改题的匾额全不呼应。
薛宝钗在旁看得心急,悄悄提醒:“贵人所题,必要点明方显敬重。”又替他斟酌字句,将“绿玉”改为“绿蜡”。
贾宝玉虽不情愿,却也只能依言修改,眉宇间尽是身不由己的郁结。
林黛玉百无聊赖,远远瞧着,仿佛“学霸”在鄙视害众人拖堂的“学渣”。
她向来认为“文章贵在真性情”,这样改来改去,有甚趣味?
心下暗忖,薛宝钗还不如直接帮他作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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