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们可看得出来?”
那一问,本是王熙凤对“金玉”之说的挑衅,亦是对“未来宝二奶奶之位”的微妙试探。
只因前几日贵妃省亲时才厚赏了龄官,连贾母都只因龄官肖似黛玉一分,便万分疼爱。
如今这一节既省去,那心直口快的史湘云自然也不会脱口嚷出:“倒像‘林妹妹’的模样!”
此刻她正挨着宝钗坐,为台上热闹戏文拍手笑嚷,浑然未觉席间暗流。
唯独贾宝玉,望着台上那肖似林黛玉几分、却只得其形的龄官,再回头看向与三春并肩而坐、眉目舒展噙着浅笑的黛玉本尊,心中暗想:
纵有几分形似,却无半分神韵。
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安然浅笑,便已胜却台上万千摹画。
席间灯火暖融,戏音缭绕,一场暗藏机锋的生日宴,因少了那句关键的“像一个人”的插科打诨,而滑向另一种尴尬的寂静。
待小宴散去,薛宝钗回到东北角房舍,屋内只余一盏孤灯摇曳。
白日里那份因寿星身份而强撑的从容,此刻终于褪尽。
贾母今日的敲打,她如何不懂?那看似玩笑之语,句句都点在薛家的软肋上。
搬出这荣国府?
念头只一转,便被现实冷冷压回。
她闭上眼,想起那年在林府时,孔嬷嬷直白的谏言。
商贾之女,若无高门引荐,莫说与公侯千金同席,便是寻常官宦人家的诗社花宴,也难接到一张帖子。
这京城看似繁华,阶次门第却比金陵严苛十倍。
离了贾家这棵大树,薛家出行连合乎规制的马车都难寻,哥哥更是难定亲。
这道理,她懂,薛姨妈更懂。
次日一早,薛姨妈悄悄换了身见客的衣裳,吩咐备车。
她得去一趟王家,见见那位步步高升的兄长。
王府门房见是姑奶奶,忙要通报,薛姨妈却摆摆手,径自往书房去。
步履稳,心却虚浮。
年节在京的王子腾,见她这个时辰不请自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展颜笑道:“妹妹来得早,快坐。”
语气温和如常,却未起身。
薛姨妈却不坐,只立在当地,目光落在兄长脸上:“哥哥可还记得,我们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闻言,王子腾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下去:“好端端的,这话从何说起?”
薛姨妈稳了稳心神,话一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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