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浮木。
书房里熏香袅袅,杜夫人温言软语,好话说了一堆。
渐渐将方才的剑拔弩张包裹、抚平。
薛姨妈也顺势下了台阶,她今日这番发作,撕破脸是假,逼一个表态、要一个倚仗是真。
待从王府出来时,日头已升得老高。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也是被至亲一步步推着走的。
到了如今,已然没有回头余地,唯有攥紧手中所剩无几的筹码,硬着头皮走下去。
......
养心殿西暖阁里,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虽还在封印期内,但吏部的考功册子却依旧循例送到了御前。
昭明帝案头摊开的,正是天下外官三年大计的初评。
翻到“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那一页,墨笔小楷列得密密匝匝:
“......任内追缴盐课积欠计二百四十七万两,岁课连年足额且增;整饬盐场弊端十一项,草汰冗吏、关役近百;淮扬水患时督护盐场,课未损而民得安......”
末了,朱笔批着吏部的拟定:“政绩卓异,宜加宪职,或可内擢京堂。”
皇帝看着那几行朱字,对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道:“送去值房,让老先生们看看,拟个意思来。”
不多时,首辅兼吏部尚书季慎行,领着次辅周忱、户部尚书方敬言、礼部尚书李文渊等阁臣,迈入养心殿西暖阁。
待行礼毕,头发花白的季大人率先开口:“林大人在淮六年,追欠、增课、除弊、安民,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功劳。加宪职以酬其劳,调回京城顺理成章。”
这便是认可了升官的选项,毕竟他兼着吏部尚书,这些政绩都是他亲自过目了才送到御前的。
昭明帝“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几位老臣:“朕的意思,林卿这差事办得好,盐务刚见起色,旁人去,朕不放心。”
次辅周忱闻言,花白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他素来讲究章程体统,当下执笏道:“陛下爱才之心,臣等明白。只是......盐政乃天下脂膏所聚,最易滋生弊窦。祖宗定下‘久任生弊’的规矩,限以三考,正是防微杜渐之意。林御史已满两任,按例早当迁转或回部。臣此言并此非疑其操守,实为保全功臣、遵守成法。”
这话说得在理,其余阁臣一时无人接口。
户部尚书方敬言忽然撩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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