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流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面向主位,声音清晰温婉:“姑娘感念老太太始终疼她。”
她抬眼,目光清亮地看向贾母,一字一句复述:
“姑娘说,宝二爷搬进园子专心读书,那是顶要紧的正事,她就不来打扰了。
一则,她若占一处院子,平日里姊妹们自然要来往走动,她又是最爱说笑的,万一不留神扰了宝二爷用功,岂不罪过?
二则,她在家时最挂念的,就是老太太。
往日因宝二爷常在荣庆堂,她不好总是黏着。如今宝二爷可算搬走了,她便厚着脸皮求老太太,若西跨院那三间暖阁空出来,可得给她留着。
往后她再来,可是要独占外祖母的宠爱,烦请宝二爷莫要碍着她在老祖宗跟前讨巧。”
这番话,娇憨里藏着锋芒,亲昵中又与某人划清界限。
贾母听罢,心下先是一叹,随即又泛起一丝复杂的慰藉。
果然如此,却也果然周全。
她早料到这般结局,不过是拗不过宝玉的央求。
而自己心下,却也存了丝期盼。
如今林黛玉这番回话,既全了面子,又守了分寸,更把一片濡慕之心全系在自己身上,任谁也挑不出半点不是。
她几乎能想象,若是去问林祈安,那孩子怕是连这般婉转的台阶都不给,只会神色清淡地回一句:老祖宗,怕是不妥。
当下,满堂无一人言语。
金流身板依旧站的笔直,等着贾母回话。
随即,王熙凤那清亮爽脆的笑声想起。
“哎呦!你们听听这林丫头,怨不得老祖宗疼她!
仗着是老祖宗嫡亲的外孙女,连我这孙媳妇都要挤到一边儿去?平儿,快回去把铺盖也收拾出来,咱们也搬来老祖宗院里,也来同她争一争这洞天福地。我倒要看看,谁更能讨老祖宗的喜欢!”
边说边凑到贾母跟前,一副求贾母做主的委屈模样。
荣庆堂内顿时响起一片打趣的低笑。
贾母就着这台阶,笑着指了指王熙凤:“你这猴儿,最会胡搅蛮缠!林丫头那是孝顺,你倒好,跟着起哄。”
后转向一旁侍立的鸳鸯,语气慈和:“既这么着,你亲自带人去把西跨院那三间暖阁好生收拾出来。窗纱帐幔都换新的,开我的库房,按林丫头素日喜欢的样儿布置。”
这话一锤定音,金流福礼后,就跟着鸳鸯退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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