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何刻意布置。
可如今......
“怀王?”盛水溶指尖轻敲桌面,发出笃笃轻响,“他竟会主动邀林祈安去那种地方?”
那位素来不显山不露水、怯懦得近乎透明的四殿下,上回圣上命他二人一同赈灾筹款,也没见生出半分交情。
“回王爷,帖子确是怀王府所下,只是这醉香荫,并不清楚是哪位定的去处。”
“派人去细查。”盛水溶声音沉了三分。
“是。”长随领命,却又小心请示,“那......林姑娘那边?”
“不急。”他重新执起那枚玉佩,任其在指间流转,“先给荣国府的宝二爷下张帖子,就说......本王新得了一位名角儿,邀他赏戏。”
“是。”长随躬身告退,小心的推开格扇门。
“吱呀——”
丝竹的泠泠碎响混着酒香与脂粉气,随着推开的门扉涌了进来。
先是一角水绿的罗裙扫过门槛,抱着琵琶的女子袅袅而入。
云鬓微斜,她朝着雅间深处微微一福:“奴家见过林公子。”
声音清凌凌的,像玉珠落盘。
醉香荫的雅间深处,林祈安端坐着,指尖一只青玉杯转得极缓。
杯中酒液轻晃,映出对座怀王绷紧的肩线。
那位皇子虽端坐着,面色却比常人苍白几分,连唇色都淡,在这暖香氤氲的销金窟,像一痕误入浓墨山水的淡月。
“听闻阮娘子一曲千金难求,”林祈安举杯虚敬,目光从怀王身上滑向门口之人,“今日邀殿下来此相见,原是我唐突。殿下可还习惯此地?”
怀王以袖掩唇,轻咳了一声,才道:“无碍。本就是小王有事相商,地点自然随公子定。”
阮娘子闻声抬眸。
目光掠过林祈安手中的杯子,顿了顿,才移向怀王。
旋即开口轻笑:“林公子说笑了。上回既允诺过,您肯来,奴家自当奉陪。
不知二位公子今日想听什么曲?”
说话间,已抱着琵琶在绣墩坐下,素手开始调弦。
“姑娘随意就好。”林祈安答得漫不经心,这才转向怀王,切入正题,“殿下今日寻我,是为何事?”
怀王像是终于等到这句,缓了口气才道:“林公子上回你提过的‘洋芋’,我在诸国贡品名录中寻着了。已让人在京郊试种,眼下长势颇佳。待下月收成,我便禀明父皇。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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