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水溶依旧笑的从容:“林公子思虑周详,是小王多虑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暗赞北静王气度,反显得沈纪尧真有几分得理不饶人的纨绔模样。
但沈纪尧不在意,反而沾沾自喜,没心没肺。
幕宾心下大定,笑容满面地连连称善,当即吩咐身后小厮:“快,去取些新制的香囊来,要轻巧鲜亮的,再备上彩线!”
忽又想起什么,恭敬问道:“林公子安排极是周全,只是在下尚有一处请教。倘若有人一箭既断柳枝,又正中另外的香囊,该算作二分,还是一分?”
“零分。”沈纪尧抢先答道,“免得有人存心碰运气,瞎猫碰上死耗子。”
林祈安含笑颔首:“沈公子所言在理。”
不多时,十余名府卫捧着锦盒鱼贯而来。
手脚伶俐的攀上柳树,将数十枚香囊系于细枝梢头。
春风拂过,垂柳袅袅,那些锦缎香囊便如彩蝶栖于绿绦之上,颤颤巍巍,摇曳生姿。
待一切准备就绪,围观之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明眼人皆看得出,这香囊虽多,分布却颇有讲究。
有的悬在低枝,一目了然;有的藏于繁叶之后,或系在高处细梢,随风晃漾,难以瞄准。
况且数量有限,前人若射落了易取的,后来者自然愈发艰难。
这谁先开弓、谁后出手,里头便藏着人情世故的学问了。
盛浥目光巡过一周,朝盛水溶做了个“请”的手势,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水溶兄今日既倡雅静,不如就由你先开弓罢。免得稍后纪尧弟弟占了先机,倒要说咱们欺负你书生腕力,不擅弓马。”
他说得虽轻松含笑,周遭一众公子却无人敢随之应和。
若只因北静王身份尊贵而谦让倒也寻常,可这话说得如此直白,反倒叫人接不得。
盛水溶却似懒得理会,只向正朝此处走来的睿王微微一揖:“殿下可愿赏光,为此戏开个头彩?”
睿王抬手止了众人礼数,目光先落向沈纪尧,低声问:“听说你方才又闹腾了?一个人来的?”
“哪儿有胡闹……”沈纪尧在睿王面前倒是收敛了些,答道,“我母亲与父亲不得闲,便只遣了我来。”
睿王略一颔首,这才瞥了一眼那挂满香囊的柳枝,接过盛水溶递来的弓箭:“既如此,本王便多谢诸位相让了。”
众人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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