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另辟了一条蹊径,明明白白地跟了琏二奶奶。
那两口子心里透亮,王夫人身边得用的旧人早已挤得满满当当,哪有他们的位置?
做了一辈子奴才,终极的念想,也不过是混成赖大夫妇那般,给儿女挣个脱籍的前程,养出下一个“赖尚荣”。
那林小红,原也不是宝玉房里的丫鬟。
管家女儿的出身,自小也是被娇养着,有粗使丫头伺候的。稍大后才出来干活,得了个在大观园里“替娘娘看院子”的差事,那可是个巧宗。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贾宝玉偏偏搬进了大观园。小红这么个管家的女儿立在怡红院里,便成了那些莺莺燕燕眼中的“异类”。
这里的丫鬟们,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一个宝玉。不为宝玉生、不为宝玉死的,便都是存了二心的叛徒,是偷奸耍滑、等着攀高枝的货色。谁管你是不是管家女儿,便是天皇老子的闺女来了,也得先学着伏低做小。
偏小红心气高,那双眼看的从来不是姨娘的位置。
一个正缺趁手的心腹,一个正待跳出困局。王熙凤与林小红,两下里便不谋而合。
自此,王夫人与王熙凤这对姑侄,面上依旧亲热,底下却实实在在地争起了权柄。
你塞个人,我便寻个错处打发;你推过来的烂账,我原样添些利息扔回去。你来我往,暗潮汹涌,倒把个管家理事的摊子,搅得愈发乌烟瘴气。
这般争执撕扯之下,府里的风声便一日紧过一日。
连厨房里两个婆子为着一筐炭的份例拌嘴,都能扯出“东屋那位”和“西院这位”的影儿来。
夹在这姑侄斗法缝隙里的人,便如旱季的草籽,嗅着那么一丝半缕的湿气,悄没声地探出头来。
最不安分的,自是那赵姨娘。
......
而朝堂上,二圣也搞出了件大事。
太上皇将亲手锤炼的龙禁尉拨给了北静王盛水溶,道是念及老北静王旧勋,实则是往昭明帝心头钉了根刺。
更在朝会上,以“国本宜早定”为由,话里话外,皆是施压立储。
昭明帝朱笔一批,却允了件震动朝野的大事。
——几位亲王,领了实差,破了大雍百年的祖制。
自太祖定下除太子外,“亲王不预政务”的铁律后,龙子凤孙们便成了富贵笼中的雀鸟。
诗酒风流可,结交文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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