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虚虚一按:“定神,慢慢说。”
见他竟是信了这荒唐幻境,妙玉心头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了,身子软软跌进椅中,喃喃如自语:“原来……你并非师父所说的‘结果’。”
不是疑问,是认命了搬的了悟。
这了悟未带来清明,反将她的神魂掷入更深的迷雾。
“你师父说的,便一定是对么?”林祈安轻声反问,“你既已看见,那我问你。你若真入了那荣国府,‘结果’如何?”
妙玉眸光一散,似是又被拉回那些残破的幻境里,她迫不及待想要与眼前之人诉说。
语序颠倒,毫无逻辑,就如她看到的那些:
“我看见自己困在大观园,偶与贾府姑娘们对坐吃茶。
......
我看见凹晶馆边,林姑娘与史大姑娘对月联诗,‘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句句清绝,却字字透着颓败凄楚……
我提议二人不要再往下联,邀二人去栊翠庵吃茶。
而后独自将连句默出,主动‘续貂’十三韵,凑成了完整的三十五韵,试图将悲凉基调翻转过来,以钟鸣、鸡唱等句收尾。
可后来,贾老太太去了,大树倾颓,林姑娘的病一日重过一日,终是在潇湘竹声里......”
她声音越发飘忽,仿佛隔着重重水雾:
“而我,那些积年的古玩茶器,绿玉斗、点犀??……一件件被人‘借’去、‘拿’走。待贾家散了,我这槛外人……竟连几件旧物都守不住。直到我也没了庇护......我......”
语至此处,她忽地抬手掩面,指缝间漏出压抑的抽息。
厅中寂然,唯闻窗外暮春的风扫过竹叶,沙沙作响。
林祈安摸索着那主子,声音沉稳如磐石:
“正因你看见了,才更该明白,命数如棋,有人执子,方可改写残局。”
“你师父看见的,或许是万千命途中最沉的一条。”他望定她眼中惊惶,一字字清晰道,“而如今有我在,便是告诉你,从今往后,你踏出的每一步,都已不在那盘死棋之中。”
言罢,林祈安又细问了诸般细节:所见之人、所历之景、时序先后......
妙玉虽心神未定,也尽力一一回想答了。
如此抽丝剥茧般问过一番,林祈安心下渐明。
妙玉所见片段,皆围绕着贾府内帷,无非是那“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