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以为林黛玉定是躲在屋里生气,谁知寻到她歇息的厢房,却见她正闲适地曲腿坐在临窗的凉榻上,倚着一个青缎引枕,悠闲地摇着一柄素纱团扇。
见她们来,林黛玉扇子略停了停:“外头日头正毒,可是玩乏了?快进来坐下歇歇。”
贾迎春在她对面坐下,见她眉宇间不见半分愠色,倒有些踌躇起来,不知该不该提宝玉摔玉的糟心事。
坐在金流搬来的矮凳上的惜春却没什么顾忌,直言道:“方才二哥哥又在院里摔玉了,动静闹得不小,好些婆子丫鬟都瞧见了。恐怕......转眼又要惊动老祖宗。”
“他又发什么疯?”林黛玉眉头倏地蹙起。
一旁的金流、清露几人听见,也都皱起眉来。清露最是机灵,一溜烟便悄声出去了,自是打探消息。
贾迎春面带担忧,小心翼翼探问:“你们......方才究竟为着什么吵架?我瞧着宝兄弟这回,像是真伤了心。”
林黛玉将团扇往榻边小几上不轻不重地一搁,面上浮起一层烦躁:“谁耐烦陪他吵。不过是天热气躁,他又絮絮叨叨缠上来,说些不着边际的痴话,我没忍住,教训了他几句罢了。”
顿了顿,声音透着一丝气闷,“整日就知道拿那块石头撒气,既这么着,不如寻个深山老林,扔得远远的,倒落个眼前清净。”
想起今早出门前,哥哥还特意叮嘱,说这五毒月里天热易躁,最易起口角,她当时还不以为然。
谁知今日见着宝玉那副模样,心头的火气竟真如哥哥所言,压都压不住。
“可不敢这么说。”贾迎春急急拦住话头,“你这话要是让他学去,或是传出去,还了得?”
正说着,金流端了茶盘进来,闻言小声补了一句:“他哪里舍得真扔?扔了那命根子,还拿什么辖制老太太?”
林黛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旋即又板起脸,假意嗔道:“瞎说什么。”
这话却引得贾惜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们自幼便知,贾宝玉与那块玉,是贾母心头第一紧要的所在。
可那玉若真没了会怎样?谁也没细想过,只知谁若敢弄丢那玉,怕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正说话间,帘子一挑,平儿端着个剔红漆盘笑盈盈进来。
盘中铺着新鲜荷叶,衬着切得齐整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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