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莫名漫上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滋味。
林妹妹与那人说话时,眉眼是活的,即便听着是斗嘴,也自有一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与对自己时那份或冷淡或斥责的疏离,截然不同。
贾探春想起在王家时,还远远见过林祈安引弓的挺拔身影,不由信了七八分,也抿唇笑道:“习武之人,一时不慎也是常有的。”
连贾母都舒展了眉目,不由笑啐道:“可见你们兄妹俩,一个是不省心的皮猴儿,一个就是专治皮猴儿的金箍圈!真真是一物降一物。”
林黛玉闻言,故意问:“那老祖宗评评理,我们俩究竟谁是那猴儿?”
“自然是你!”史湘云抢着指向黛玉,话音清脆。
几人顿时笑作一团,满室皆是轻快气息。
唯王夫人指间佛珠无声地捻紧了一圈。她心里冷笑,哪里就真信了林祈安这解释的话?
这对兄妹,惯会一唱一和,专挑好听的说来哄老太太欢心罢了。
林祈安这一来,贾母索性也不提让姊妹们带史湘云逛园子的话了,只想着不如留他们多坐坐,大家高乐一会才好。
谁曾想,林祈安真就一撩衣摆坐定了,陪着老太太说起话来。
问什么便答什么,言语妥帖,趣事信手拈来,那副闲适安然的样子,竟丝毫没有急着告辞的意思。
莫说贾母,连一旁的林黛玉都暗自纳罕:这人今日葫芦里另装了新药?
直到贾母聊得欢喜,顺口客气道:“既这么着,你索性也住下两日,同她们姊妹们在园子里松散松散。”
林祈安眉眼一弯,答得干脆利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