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袭人听了么?
念及此处,心头愈发酸涩难言。
见史湘云低头只顾飞针走线,林黛玉索性凑近瞧了一眼,见竟是男子款式的鞋面,不由促狭道:
“哟,才听说史侯夫人正替你相看人家,莫非已说定了?这就忙起鞋面来了?”
“瞎说什么呢!”史湘云耳根微红,“是袭人姐姐央我帮忙的,她说今日身上不爽利。”
林黛玉听了,恨不得将这憨丫头的脑子掀开瞧瞧。
不必再问,定又是替她那“二哥哥”做的。
当下懒怠多言,径自往床榻去:“要做去外间做,亮灼灼的灯晃得人怎生安睡?”
“偏不!这屋子难道是林姑娘一人赁下的?我非但要点灯,还得做到三更天呢。这才几时你就躺下,分明是变着法儿撵我。”
“既知道,还不挪步?怎不去老太太屋里寻亮儿?也让老太太瞧瞧你多勤快。”
林黛玉简直要气笑了。
今日贾母方才婉转提点“姑娘们都大了”,偏这人......
要是让旁人知道,都要议亲的人了,这会儿又给表哥做上鞋子......
“姑娘怕是不知道罢。”一旁的晴雯正帮黛玉盖上夏日薄被,一边笑说,“史大姑娘和花大奶奶向来亲厚,莫说替那位爷做鞋,便是从小到如今,自己穿的衣裳鞋袜,也不知代劳了多少件去。这份姊妹情谊,当真算得上一段佳话了。”
史湘云听了晴雯这话,手下一颤,针尖险些刺着指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挤兑回去,却只喃喃道:“不过是、不过是顺手的事。”
林黛玉已侧身向里躺下,闻言轻轻哼了一声:“好个‘顺手’,赶明儿也‘顺手’替我做一个。”
史湘云却反常道:“那你拿来就是,反正我在家也是做针线。”
本已经被烦的背过身去的林黛玉,听她声音忽的软软的,当即哑然。
还未待接话,一旁的晴雯已利落上前,径直抽走了史湘云手中的针线,笑道:
“我们姑娘这是疼您呢。灯底下做活儿最伤神,赶明儿眼睛酸了。”
她将针线篓子一并收走,顺手将灯烛拨暗了几分。
史湘云竟也乖乖由着她,没再争辩,只默默褪了外裳,挨着黛玉在床外侧躺下了。
帐幔垂落,一室昏朦。
半晌,史湘云忽然小声嘟囔:“……那戒指,我明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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