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淡:“喂。下回再搞事,算我一个。”
“好说。”盛浥会意一笑。
缰绳一抖,马鞭轻扬。
十余骑锦衣卫如黑潮般随他涌出巷口,蹄声急响,转瞬便没入嘈杂街市之中。
林祈安在原地静立片刻,才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沉沉吐出。
扭身往回走。
这厢,贾政早已顾不上细问游荡优伶、表赠私物等罪,只叫人堵了贾宝玉的嘴,死死捆在长凳上。
又传令下去,将通往后宅的几处角门尽数落锁。
见行刑的小厮手软,他当胸一脚将人踹开,夺过碗口粗的刑杖,咬了牙,眼一闭,照着那颤动的皮肉便狠命盖了下去。
“一、二、三……”
闷响混着压抑的呜咽,在骤然死寂的院落里回荡。
众清客门生这才慌慌张张聚拢,哭劝无果,忙乱中推出两个腿快的,飞也似往内院王夫人处报信。
王夫人一听,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回禀贾母,胡乱披了件外裳便往前院扑。
哪管什么内外有别,慌得沿途门客、长随纷纷躲避不及。
林祈安踏进院门时,所见便是这般景象:王夫人扑在长凳前,抱着那一片血肉模糊,哭得声噎气堵。
贾宝玉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臀腿处青紫交错,皮开肉绽,竟无一块好地。
贾政立在旁,握着刑杖的手犹自颤抖,面上却是一片灰败的狠绝,冷笑道:“我养出这等不肖孽障,已是愧对祖宗!不如今日一发勒死了,以绝后患!”
说着,竟真回头要寻绳索。
王夫人本欲哭诉,猛一抬眼看见林祈安神情淡漠如观局外人,一股邪火直冲顶门,失了理智哭骂道:
“莫不是又因着他?老爷不如就撒开手,日后只指望你妹妹给你生的这好外甥罢!
我如今已是五十的人了,只剩这点骨血……你今日非要绝我不可?
既要勒死他,索性先拿绳子勒死我!我们娘儿俩到阴司也有个倚靠!”
贾政闻言,悲愤交加:“都是你平日纵容,惯得他无法无天!如今还敢攀扯安哥儿!”
说罢,举起刑杖,双手抖得厉害,却无从落下。
林祈安见此,不能再静观,只得上前虚拦。
贾政见他来劝,满腔愤懑忽如堤溃,竟扶着林祈安的肩膀,与王夫人对哭起来:
“我……我真恨不能剃了这鬓毛,随敬大哥哥出家去,倒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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