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后巷而去。
后巷。
两堵高墙将天光挤作窄窄一缝,五月的暑气淤积其中,蒸得青石板路都仿佛冒出氤氲的热意。
这条为求隐秘而择的小径,平日里鲜有行人,堪堪只容一辆马车通过。
此刻,却成了天然的困局。
盛水溶策马绕至巷口时,那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果然已被几名王府侍卫一前一后堵在了巷心。
赶车之人他认得,是林祈安常带在身边的小厮。
“胡闹!”他翻身下马,未及站稳便先声夺人,对着自家侍卫沉声呵斥,“本王只是命你们代为通传,何敢如此惊扰车驾?还不退下!”
侍卫们喏喏称是,却只略退半步。
侍立在车前的长庚死死挡在车前,声音因愤怒而尖利:
“王爷这是何意?光天化日,竟敢当街拦截朝廷官员家眷车驾!眼中可还有王法?!”
“小兄弟误会了。”盛水溶笑容不变,语气甚至称得上和蔼,“小王绝无恶意,只是有几句肺腑之言,务须当面禀于林姑娘。说完便走,绝不纠缠。”
“有何言语,不能先递拜帖,依礼由家中尊长转达?这般当街强拦,与匪类何异?”
长庚寸步不让,齿缝里迸出字来。
盛水溶笑容微冷,他身后两名魁梧侍卫上前一步,山一样的影子将长庚罩住,无声的威压扑面而来。
“小王对姑娘一片倾慕之心,可昭日月。今日唐突,实因情难自禁,只求片刻坦诚相见,诉我衷肠。”
盛水溶声音依旧柔和,目光掠过长庚,落在纹丝不动的车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