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面庞。
黎韫。
他白衣微乱,气息却稳,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盛水溶,声如冰锥,砸碎了一巷的闷热与死寂:
“盛水溶。”
“天子脚下,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未落,已劈手揪住对方的前襟,猛力一提!
那双惯常温润平和的眸子,此刻淬火凝冰,锐芒毕露,灼灼然全是未加掩饰的凛冽怒意。
“砰!”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硬生生砸碎了巷中凝滞的空气。
盛水溶被打得猛然侧过头去,左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齿龈间弥漫开浓重的铁锈腥气。
他活了近二十年,金尊玉贵,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惊愕不过一瞬,滔天暴怒已轰然冲顶。
“黎韫!你竟敢......”
“我敢什么?”黎韫的声音比他更冷,攥着他衣领的手如铁钳,将人又拎近了几分。
“王爷今日屏退左右,强拦车驾,口吐悖礼之言,更欲掀帘强行......强行......对着的,可是我的马车,是我黎韫本人!”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传出去,旁人会如何想?
是说黎某自甘下贱,蓄意媚惑郡王,还是说王爷您……饥不择食,连当朝举子、书香清流的男儿,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掳狎玩?!”
“你血口喷人!我明明是冲着......”盛水溶目眦欲裂,急欲辩解。
“砰!”
又是一拳。
“冲着什么?”黎韫声音陡然拔高,足以让正从巷口奔来的王府侍卫听清。
“王爷是想说,您原本要拦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那更好!我们此刻便进宫,到御前分说清楚!
让圣上和百官都评评理,看看您今日堵在这暗巷之中,到底是想‘请’哪家的贵人!
黎某定会将您刚才那些‘思慕成疾’、‘垂帘一语’的混账话,一字不漏地,禀明天听!”
这番话如同毒刺,精准扎进盛水溶最致命的软肋。
威胁着他最在意的贤名。
若咬定目标是林家姑娘,便是坐实算计大臣之女、意图毁人名节,御史台的弹章足以将他淹死。
且,他根本没见着人,如何将生米煮成熟饭?
若承认是“误会”,那“强掳狎玩黎家子弟”的污名,会让他彻底沦为士林间的笑柄......
此刻,进退维谷。
赶来的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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