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等等……我们岂不是要在这蓟州城,一直待到秋收?”
“是你。”他语气平淡地纠正,脚下已向外走去。
沈纪尧被噎得一愣,急忙追上去:“诶?祈安!你等等!这、这少说也得三四个月啊!”
两人前一后出了州府衙门。
午后白晃晃的日头砸下来,晒得青石板路面发烫。
“我就是随队过来瞧瞧,”林祈安抬手遮了遮刺目的光,语气里透出点爱莫能助的无奈,“严大人给我的归期,可没算上陪人打三四个月的赌。”
沈纪尧当即傻眼了:“合着……这赌约到头来,就拴着我一个人?”
“不然呢?”林祈安侧过头,轻飘飘投来一瞥,“陛下旨意里,白纸黑字,你才是正使。”
“……林祈安,你可真够意思!”
他的抱怨飘在热风里,倒冲淡了些许凝重。
两道身影,渐渐没入蓟州城午后的街巷。
......
这日的靖边侯府后院,简直是另一番天地。
一大早,灵萱郡主拉着林黛玉,一头扎进了萧凌霜的闺房。
若那还能称作“闺房”的话。
房中陈设极简,一榻、一桌、一柜,墙上挂弓,案头镇纸是块沉甸甸的玄铁。硬朗得几乎嗅不出半分女儿气息。
“凌霜姐姐,你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
灵萱兴致勃勃,指挥着婆子们抬进两个沉甸甸的大樟木箱。
箱盖一开,里头竟是满满当当、五彩斑斓的京中时兴物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