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的累赘。
而现在,这个人又出现了。他成了陆时衍的导师,成了操纵这起千亿专利案的幕后黑手,成了她商业帝国的掘墓人。
历史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首尾相连,循环往复。
苏砚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她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收到。小心。”
陆时衍的回复更短,只有一个字:“嗯。”
但苏砚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她能从这一个字里读出很多东西——陆时衍的疲惫,他的坚定,还有他那种近乎固执的责任感。
她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陆时衍的场景。他站在原告席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人的脑子里。她当时对他的第一印象是——这个男人太干净了,干净到不像是一个会在律师圈子里混出名堂的人。
后来她才知道,陆时衍的“干净”不是天真,而是选择。他见过足够多的肮脏交易,见识过足够多的人性丑恶,但他依然选择做那个在法庭上说真话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她发现陆时衍的导师就是周远衡的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陆时衍。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她不确定陆时衍知道真相后,还能不能继续保持那份“干净”。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砚将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酒柜,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缓慢流淌,散发出烟熏和橡木的香气。她没有加冰,也没有兑水,仰头一口喝完。
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烧出一片温热。
她需要这点温热来对抗今晚的寒冷。
明天的发布会,是她布下的这盘棋中最关键的一步。她要公开一个有漏洞的新专利方案,引诱导师出手。导师如果上钩,一定会派人来窃取方案中的核心技术,而那个“窃取”的过程,就是她收集证据的最好时机。
但导师不是傻子。他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三十多年不倒,靠的就是那份近乎变态的谨慎和多疑。他不会亲自出手,甚至不会派自己最信任的人出手。他会找一个替死鬼,一个和他没有直接关联的第三方。
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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