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在我的对面。”
她转过身,手指指向被告席方向。
“赵知行。我父亲把公司交给你,是对自己的律师说‘求你帮我保住最后一点东西’。你保了吗?你收了衡石三百二十万,花了一个晚上删光了对苏氏最后一笔流水能追回的全部证据。然后第二天早晨,你换了一条新领带,去参加了另一场并购签约。这个人是我的父亲。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签了你给他的那份委托书。”
苏砚的声音终于高了一下,只有那一下,很快又压下来,恢复到像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小楷的分寸。
“我的委托书不会给任何人。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替一个十年前从二十三楼跳下去的中年男人问一句——赵知行,你在删干净他的审计底稿之后,晚上怎么睡得着?”
全场鸦雀无声。
赵知行捏着扶手的手背暴起青筋——他这辈子听过最重的指控,不是受贿,是睡觉。
审判长用法槌敲了两下,说控方请控制情绪。
苏砚回到座位,她说完了。剩下的,是陆时衍的事了。
陆时衍站起来,西装扣子解开了一颗,是他站上辩护席的习惯动作。他没有急着开口,先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律师徽章,然后从自己座位底下抽出一份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装着薛紫英从保险柜里带出来的全部底单原件。
“审判长、陪审员,”他开口,语速比平时更缓,但每个字都稳稳落在麦克风接收的最佳距离,“我这里有四组未在庭前开示的新证据,请求当庭呈上。”
孙律师几乎是弹起来的:“反对!秘密证据突袭——”
“本庭允许。”审判长打断他,“新证据涉及证人安全,昨晚已在合议庭备案。”
陆时衍把物证袋呈上,转身再次开口,手里多了一份薛紫英的证词复印件。“第一组:衡石资本与赵知行表弟之间的汇款凭证,合计三百二十万,汇款事由标注为‘法律服务咨询费’,然而收款账户所有人在十年间未处理过任何一桩法律事务。第二组:赵知行私人笔记本复印件,内附其亲笔手写的苏氏资产剥离方案,时间在原被告方的合作正式开始之前。第三组:录音硬盘,包含赵知行向证人承认操纵诉讼的全部通话记录。第四组——”陆时衍抬头看了眼赵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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