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脸上的棱角更分明了,衬得一双眼睛又深又冷,像冬天结了冰的井。苏砚有一次开玩笑说你再这样瘦下去,站在法庭上都不用开口,对方律师先被你吓死。那是他们确认关系之后她第一次跟他开玩笑,他笑了,笑完继续埋头看文件。
“苏砚......她怎么样。”薛紫英忽然问。
陆时衍手上动作停了一下。他想起昨天深夜苏砚给他发的消息——今天做了新菜,你什么时候来吃。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苏砚不是会撒娇的人,她连说“我想你了”都要拐弯抹角地绕到AI算法上去。一个从小看着父亲公司被人搞垮的女孩,长大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撒娇,是铠甲。她能说“你什么时候来吃”,已经是她铠甲上最薄的缝隙了。
“她挺好的。”陆时衍说。
“她知道我来找你?”
“不知道。我还没跟她说。”
薛紫英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的苦涩,像隔夜的茶:“你不怕我告诉她?”
“你不会。”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你要是想说,十年前那张离婚协议,你早翻出来扔在全国人面前了。”
薛紫英被他这句话钉在了椅子上。十年前那场离婚,是她提出的,是她签的字,是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所有人都骂她势利眼、白眼狼,说她抛弃了一个前途无量的男人。没有人知道她签字的那天晚上,她在出租屋里哭到凌晨四点,把枕头咬出了一个洞。她走,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太爱了。那时候林鹤年刚刚露出獠牙,从一位德高望重的法学界泰斗变成了她不敢认的模样。他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她的身份接近几个人。她不肯,林鹤年就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那上面是陆时衍实习期间所有工作记录,“疏忽错漏”之处被朱砂批注得密密麻麻,足以吊销他的执业资格。他以前途要挟她,以律协的名额诱惑她,最后以陆时衍的执业资格逼迫她。她选择了离开——这是她这辈子能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
当年她坚持离婚的时候,陆时衍问过她一句话:“你有没有爱过我。”
她说:“没有。”
这两个字,她练了整整三天。对着镜子练,对着窗户练,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练。练到最后,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苏砚。”薛紫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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