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
苏砚低头看了看那张名片,把名片收进手机壳里,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陆时衍去了看守所。
温衍之被关在单人监室。他是昨天下午庭审枪击案发生后被当庭羁押的,检察院连夜批捕,罪名从“包庇罪”升级为“涉嫌组织犯罪”。陆时衍在律师会见室里等了十五分钟,铁门打开,温衍之走进来。
他的中山装被换成了看守所的蓝色马甲,手杖没了,走路的时候瘸得很明显——左腿早年骨折过,没接好,平时靠手杖遮掩,现在遮不住了。他的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但一夜没睡,眼袋很深,嘴角的法令纹深刻得像是用刀在脸上刻的坐标系。
他在陆时衍对面坐下来,看着玻璃外面这个他教过的最出色的学生。对视了半分钟。
“肩膀还疼吗。”温衍之的声音沙哑,但这句问候本身就像一记耳光,打过之后还在空气里留下嗡嗡的回响。
“七针。”陆时衍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伤情,“我问三个问题。第一,那个枪手是谁派来的;第二,你十年前在苏砚父亲的破产案里具体销毁了哪些证据;第三——”
“你问这些是作为律师,还是作为学生。”温衍之打断他。
陆时衍看了他两秒:“作为律师。”
“那我有权保持沉默。”
“作为学生呢。”
温衍之沉默了很久,久到会见室墙上的挂钟秒针转了整整五圈,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苍老无力,像一个输光了的赌徒翻开最后一张牌之后,发现牌面上什么都不剩。
“陆时衍,你记不记得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法学概论。”
“不对。”温衍之缓缓摇了摇头,“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你进校第一个月你跟师兄因为一个案子吵架,我说你没有辩论经验,让你去模拟法庭练三个月再回来。你跟我说——老师,法律的尊严不是练出来的,是争出来的。”
陆时衍没有接话。
“这句话我记了十二年。因为这是我这辈子教的唯一一句真话。”温衍之把手放在玻璃上,那只手枯瘦干净,指节因为早年长时间翻案卷而显得有些变形,“我年轻时也觉得法律有尊严,后来我发现尊严输给了钱。钱输给了更大的钱。更大的钱输给了恐惧——你不知道上面那些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