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抖。
与此同时,苏砚站在西北某县城长途汽车站门口,正被漫天风沙糊了一脸。
她早上五点的飞机,转了两趟车,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面前这个县城小得只有两条街,出租车不跑表一律十块,风沙大得她把头发全部扎进帽子里。她按地址找到那家农村信用社的时候,发现信用社早改成了快递代收点,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正在刷手机的大姐。
苏砚拿出名片——十年前那种老式名片,纸质发黄但上面的电话号码还清晰。大姐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里间,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本地方言,然后回来跟她说:“人让你去后街茶馆,走路五分钟。”
后街茶馆是真的茶馆,不是那种挂茶馆名的麻将馆。老榆木桌子斑驳油亮,茶壶是搪瓷的,泡的是砖茶,一块钱一杯。角落里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起毛边的深蓝色工装,脸晒得很黑,眼睛周围全是褶子,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杯边缘磕掉了一块瓷。他看见苏砚走进来的时候,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白。
“你是苏厂长的娃。”他的声音粗粝,像是打磨砂纸,“你跟你妈长得一个样。”
“李叔。”苏砚叫了他一声——她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些父亲老照片里的影像,那是她还是幼童时踩在他肩上摸厂门口的招牌时留下的印象。
老李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几页泛黄的纸和一盒录音带。他把信封放在桌上,但没有推过来。
“这东西我存了十年。当年苏厂长出事之前把它交给我,跟我说如果有人来找,必须是他的家人本人来,才给。”他的目光在苏砚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他把信封推过来,“是你来了,就给你。”
苏砚摊开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审计报告的备份——原件还在别处——报告里清晰地记录了她父亲的公司当年被恶意做空的完整过程。下面是一份名单,列出了参与那场资本围猎的七个人,最后一个名字她不认识,但前面六个她全知道:三个是当年父亲公司的“合作伙伴”,两个是律师,一个是某银行当时的信贷部主任。
第七个名字,叫叶天明。
她在陆时衍给的那份可疑文件中见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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