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第一次见她时那个满身大牌logo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总。”薛紫英转过身,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像一杯凉掉的茶。
“薛小姐。”苏砚在她对面坐下,“你说‘事情有变’。”
“对。”薛紫英把咖啡杯搁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桌面,“这是我昨天拿到的。导师和境外资本的对赌协议副本。他的确在准备跑路,但不是逃——是‘跳’。”
苏砚打开信封,快速扫了几页。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要把律所的核心资产转移到境外?”
“准确地说,是把律所作为壳,注入境外资本,然后反过来收购你们公司被冻结的那部分股权。导师的计划是——用你的公司做跳板,洗白他在国内所有的不法所得。”薛紫英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痕,“一旦这个方案落地,他不仅不会坐牢,反而会在境外以上市公司大股东的身份逍遥法外。”
苏砚放下文件,盯着薛紫英看了很久。
“薛小姐,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帮的不是‘你们’。”薛紫英纠正她,“我帮的是我自己。”
苏砚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薛紫英端起咖啡,发现杯底已经空了,又放下。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件易碎品。
“我跟陆时衍认识十二年。我们是大学同学,后来一起进律所,在一起待了三年,订过婚。”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那时候觉得他太闷了。一天到晚就是案子案子案子,约会的时候也在看卷宗,吃饭的时候也在回邮件。他跟我说,紫英,等忙完这个案子我们就出去旅游。然后一个案子结束,又来一个。我说他不浪漫,他说认真就是最大的浪漫。”
她停了片刻。
“后来我烦了。恰好导师那边有个机会,可以单独负责一个大企业的法务。代价是——我得离开陆时衍,并且帮他盯住陆时衍的一举一动。”薛紫英的声音还是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判决书,“我做了。我以为那叫‘为自己的前途负责’。”
苏砚没有说话。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薛紫英看着她,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我后来跟着导师做了那么多大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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