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汤汁已经凉透了,凝成一层薄薄的膜,封住了锅底。碗筷杯盏散落在桌面上,像一个刚刚散场的宴席。
“走吧。”苏砚在门外说。
他关上了门。走廊里,苏砚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带系在左边,结打得很紧,走起路来鞋带一颤一颤的,像两只蝴蝶的翅膀。
陆时衍跟在后面,看着她背影。她的肩膀不宽,但走起路来背很直。不是那种从小练舞蹈的直,是扛了太多东西之后,脊柱自己学会的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砚忽然停下来。她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被走廊的回音拉得有些模糊。
“陆时衍。”
“在。”
“下次红烧肉,你来烧。”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一碗刚出锅的红烧肉,揭开砂锅盖子,热气呼地腾起来,酱香和肉香一起涌出来,把整个厨房都填满了。
“好。”他说,“我烧。不放糖。”
苏砚没有回头。她走下楼梯,鞋跟踩在台阶上,一声一声的,很稳,很轻,像一朵一朵梧桐花,从枝头落下来,落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