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总监,是你的大学同学。你帮导师传消息,是因为他掌握着你的把柄。你现在帮我和苏砚,是因为你觉得欠我的。”
薛紫英没有说话。
“你帮了很多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在帮谁?”
薛紫英的手指在膝盖上蜷起来。指甲很短,剪得很整齐。陆时衍记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薛紫英指甲很长,涂着颜色很淡的甲油,敲键盘的时候会发出清脆的声音。后来她把指甲剪短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帮你,不是为了还债。”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绿萝叶子抖动的幅度,“是我想站对一次。我这辈子站错太多次了。站错队,站错人,站错立场。每次站错,我都跟自己说,下次站对就行了。但下次来了,我还是站错。不是我不知道对错,是我知道对错,但我不信。我不信站对的人能赢。”
她停了一下。
“你和苏砚让我信了。”
陆时衍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她的眼睛是一条河,河水流得太快了,泪来不及形成,就被冲散了。
他把那个档案袋拿起来。牛皮纸很粗糙,封口线绕得很紧。他没有拆,只是掂了掂分量。重。比薛紫英上次塞在他门缝底下那三页纸重得多。不光是纸张的重量,是里面那些数字的重量。每一笔转账背后都是一次选择。选择出卖,选择背叛,选择把别人推下去自己爬上来。这些选择加起来,就是十一年的重量。
“这些东西交上去,导师会进去。姜兆丰也会进去。”他把档案袋放下,“你也一样。”
薛紫英的手指蜷得更紧了。
“我知道。”
“那你还交?”
“交。”她说,“我欠的,我还。还完了,我就不欠了。”
陆时衍把档案袋的封口线一圈一圈绕开。线很长,绕得很紧,他拆得很慢。拆到最后一圈的时候,线忽然断了。断口很齐,像被刀切过。
他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银行流水、转账凭证、账户信息、公证书复印件。最下面,是一张手写的字条。字迹很熟悉,是薛紫英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陆时衍,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看完这行字,把纸条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里。
“你不会进去的。”他说。
薛紫英抬起头。
“这张纸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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