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说的‘结束’是什么意思。”
陆时衍思索了片刻。
“他最近有没有见过魏明远?”他问。
“见过。”薛紫英说,“两周前,他们在周老师的家里见了一面。我在隔壁房间,没有听到全部对话,但我听到魏明远说了一句——‘老周,有些事情,带到棺材里比说出来好。’”
陆时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魏明远在威胁他。”
“我也这么觉得。”薛紫英的表情变得凝重,“时衍,我不确定周老师还能撑多久。他最近的身体很差,心脏出了问题,医生建议他住院,但他不肯去。我觉得……他在等一个了结。”
“什么了结?”
“我不知道。”薛紫英站起来,拿起大衣,“但他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这辈子欠的债,总要有人来收。与其让别人来收,不如让我的学生来收。’”
她穿上大衣,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陆时衍。
“时衍,小心一点。”她说,“魏明远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他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脉,有的是办法让不喜欢的声音消失。你和苏砚在做的事,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我知道。”陆时衍站起来,“你也小心。”
薛紫英笑了笑,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
“走了。”她推开门,夜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回头,快步走进了巷子里的黑暗中。
陆时衍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回到座位上,把杯子里剩下的清酒一口喝完。
他拿出那个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周慎行的字迹他太熟悉了——工整、严谨、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法庭上陈述观点一样清晰。但此刻,这些字迹里有明显的颤抖,有些地方墨迹浓重,像是写字的人犹豫了很久才落笔。
信的开头写着:
“紫英,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或者说,我希望我已经不在了——因为只有在我死后,你才有勇气把这封信交给应该交给的人。”
陆时衍逐字逐句地读下去。
周慎行在信里详细记录了2009年恒远破产案的全部经过——荣鼎资本如何通过技术窃取、财务造假、舆论操控等手段搞垮恒远科技,如何利用破产清算程序合法地夺取恒远的核心专利,如何在事后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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