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发烧。”陆时衍说,“必须马上送医院。”
老周摇头。
“不……不能去医院。”他喘着气说,“他们……他们的人在医院门口守着。我一去,就……就被抓了。”
“谁的人?”
“那个律师。”老周看向陆时衍,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师父的人。”
陆时衍沉默了。
老周继续说:“我躲了二十年……二十年。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不用手机,不跟任何人联系。我以为……以为他们早就忘了。没想到……”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砚扶住他,轻轻拍他的背。
“老周,东西呢?”
老周抬起头,看着她。
那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你……你知道我有什么?”
“我知道。”苏砚说,“我爸出事那晚,你在他办公室。第二天,你就消失了。你带走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东西,能让他们死。”
老周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笔记本。
很旧,很破,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纸张发黄,边角卷起,像是被翻过无数遍。
老周把它递给苏砚,手抖得厉害。
“这……这是你爸的账本。”
苏砚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她父亲的字迹——她认得,那种刚劲有力的字体,小时候父亲教她写字时,一笔一划写得极慢,极认真。
账本上记录的不是账。
是证据。
每一笔资金的去向,每一个合作方的背景,每一次被刁难的细节。还有——那个律师的名字,那个资本大鳄的名字,那个设局的日期,那个毁灭一切的夜晚。
苏砚一页一页翻着,手开始发抖。
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只有十二岁。
她记得父亲回家时的表情,那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和绝望。她记得母亲抱着她哭,说“没事的,会没事的”。她记得后来那些日子,公司没了,房子没了,朋友没了,父亲一病不起,三年后就走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商业失败。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经营不善,被人骗了。
现在她知道——
不是。
那是谋杀。
用法律当刀,用资本当枪,把父亲的公司,把父亲的尊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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