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短暂的寂静。
“你去烂尾楼是因为查到线索了。你查到线索不告诉我,是因为你觉得那是你的案子,不想连累我。”陆时衍拿起文件,用右手翻了两页,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说过,你那点逻辑我还是能解的。”
苏砚没说话。她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又攀上了指甲盖。过了一阵才松开。
“以前我习惯一个人。”抬眼,迎面是病房窗外正缓缓亮起来的城市天际线,“公司被围的时候一个人扛,股东撤资一个人填,有人在暗网挂我车牌也一个人处理。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后来有个律师追到烂尾楼,拿铁管打不过人家还往前冲。特别不专业。”
“我不是没打赢,”陆时衍纠正,“我是没来得及。”
苏砚瞥了他一眼。这一瞥不像之前的冷和硬,更像冬日冰面下隐约透出的水光。然后她放下保温袋,拿过他手里的案卷翻到第三页,指着一处批注:“这个质证逻辑有问题。你看,对方提供的专利备案时间和我们产品内测时间差了十五天。你说这是时间漏洞,但他们会辩称这是内部研发周期。你得换个角度——从代码的编译时间戳入手。那个他们改不了。”
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她指的位置,愣了半天,忽然笑了。
“苏砚。”
“嗯?”
“你熬了一整夜做了七种粥,怎么还顺便找到了我辩护词的漏洞?”
苏砚把碎发别回耳后,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总不能告诉他,煮糊第一锅时她确实很想哭,后来没哭是因为发现第二锅也糊了,事已至此不如把精力放在看得懂的事情上。正好手机里还存着之前双方交换的证据材料,她就顺手翻了几页。然后顺手揪出了一个逻辑断层。真的只是顺手。
“因为你效率太低,”她面不改色,“我看着着急。”
陆时衍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疼了,疼得龇牙咧嘴也没停下。阳光正好落在他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左肩,把她刚退开的保温盒也照得暖暖的。
下午,助理小周来送换洗衣物,推开病房门,看见自家老板吊着一条胳膊,正跟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并排坐在病床上,两人中间摊着一沓文件,手里各拿一支笔,你来我往地在上面画红线。
“陆律师,您的——”小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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