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走了进来。
他今日身着一套挺括的深灰西装，领带规整，肩线利落，身姿挺拔端正。
独立律所挂牌在即，褪去了旧律所的制式束缚，他身上那种属于“顶尖工具人律师”的规整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自己的——清醒、自持、正义凛然。
他不再依附任何平台、不再归属任何师门、不再受制于任何人情枷锁。
从今天起，陆时衍三个字，只代表律法、底线、公正。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镜前的苏砚身上，眼神沉静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造型师很有眼力见，迅速收拾工具起身退下，贴心留出二人独处空间。
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陆时衍缓步走到她身后。
镜面相对，两人身影重叠。
一个清冷明媚，一个温润挺拔。
天生一对，势均力敌。
“紧张？”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温煦。
苏砚看着镜里并肩的两人，轻轻摇头：“不紧张。”
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庭审围堵、资本追杀、暗线博弈、生死瞬间都熬过去了。
一场颁奖典礼，实在算不上什么。
只是心底，有一点点从未有过的安定。
从前她站在所有高光舞台上，脚下都是悬空的，身后是空无一人的旷野。
赢了，无人分享。输了，无人兜底。
可现在不一样。
她身后有人，身边有伴，前路有光。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细微的柔软，唇角微扬：“我倒是有点紧张。”
苏砚抬眸，对上他倒映灯光的眼眸，略带疑惑：“你紧张什么？”
陆时衍俯身，指尖轻轻替她拂去落在肩后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温柔，分寸恰到好处。
“紧张等会儿官宣，太招人羡慕。”
他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宠溺坦荡。
苏砚心头轻轻一颤，耳尖微热，却不肯露怯，坦然回视镜中的他：“陆律师现在才怕招人羡慕？会不会晚了点。”
“嗯，晚了。”
陆时衍顺势接话，坦荡认输：“从遇见你开始，就一直在招人羡慕。”
羡慕他棋逢对手，羡慕他并肩有光，羡慕他在满目黑暗里，捡得唯一清风明月。
苏砚被他直白又高级的情话撩得心口发软，眼底笑意愈发清晰。
她发现陆时衍这个人很有意思。
庭上辩论，字字锋利、寸步不让、逻辑碾压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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