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看在王若晖的面子上,能告诉他一个六岁的稚子,都是天大的人情,周毅起身恭恭敬敬朝着王县丞行了一礼,“多谢王大人提点,大人此情,周毅不会忘!”??
已年过四十的王清源,抬起疲惫的眼眸,定定看了周毅一眼,合上茶杯盖子,温声说:“农家出头不易,凌河镇已经很久没出你舅舅那般英才人物了,你往后切莫松懈,好好像你舅舅学习!”??
周毅心中一动,“大人教诲,学生谨记!”??
傍晚得知红衣教可能要被朝廷收拾,周大力惊得直接起身要冲到东厢房去。??
许素兰一把拉住他,“大哥大嫂正在兴头上,县试还有一天考完,你这个时候去说,太不是时候了!”??
“那咋整?”??
大房二房虽已分家。??
但眼看着亲哥哥一家要遭殃,周大力又怎能不管,他颓丧地坐在凳子上,眼神有些无助,“大嫂从前只信一些山野精怪,跳大神也是糊弄人,红衣教那是得给红衣娘娘掏银子塑金身的,她哪能摸到边,这可咋整……”??
动乱打压这等字眼,对于农家人来说,仿若天边事。??
连过年的戏文里都没唱过几次。??
两个姐姐已经吓得缩在炕上,不敢吭声。??
周毅说:“等堂哥考完县试再说吧,他若不中,一切都好说。”??
“不中?”??
周大力、许素兰两口子愣住,显然没明白话里的意思。??
周毅道:“白鹭书院能将百年基业搬迁,避祸之意明显,若堂哥考中,必定还会继续念下去,若他不中,白鹭书院那等阶级分明的地方,他也再没脸待下去,至于大娘……”??
“县丞大人既然能提醒,想必花些银子打点,也能应对过去。”??
想起大房那一直高高在上的姿态,周毅无奈说:“就怕咱有千条计,他们都以为是在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