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撤了案板往墙角一缩,闭上眼睛休息。
对面、斜对面的考生见他这样,无不诧异——
今年考试难度这么大,竟还有人答得这么快?
还能靠墙睡着?
院试天黑前离场,此时距贡院落锁还有一个半时辰。周毅心知在如此恶劣环境下睡着必然生病,又不想吹冷风,索性假寐到底。
留着一只耳朵的周毅听到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袭来,
大约是寻常学政之类。
他没多想,也不愿多想。
反正落笔成卷,写都写完了,结果交给老天。
甲字号考棚的考生明显比其他考棚靠谱许多。方静之随姬塬一路走来,并没几个考生放下笔出招吸引注意。
“这是睡着了……”
凉王与一众官员皆是一愣。
只见号舍内的考生年纪不过八九岁,整个身体缩成一团,脸埋膝盖只露出一个少年发髻,号舍大敞着,连草稿纸的影子都没见。
若非此地是凉州府贡院,
都叫人以为是哪个失家孩童寻了处避风墙角睡觉。
杨士庸见此眉头一拧——他为本地学政,考场风气即本地学府风气。京城翰林卢玄老贼就在那儿看着,考棚内竟有学生睡觉!
不管答没答完,都太不恭敬。
一片笔触刷刷声中,卢玄冷哼:“凉州府好学风,当真叫本官大开眼界!”
话音一落,
方静之当即黑了脸。
招来下属低声道:“叫他起来!院试睡觉成何体统!”
其实早在几人靠近时,周毅已察觉有人。
差役粗鲁推了两下,
周毅悠悠睁眼,孩童眼眸澄澈,漆黑瞳仁询问似地看向号舍门口突然出现的几人。
他没说话,
对面几个大人也没说话。
就这么尴尬对视几秒。
姬塬率先开口:“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周毅摇头。
“那你为何在考场上睡觉?”卢玄不悦道,“既然这么想睡,为何不回家睡?”
“因为要参加院试。”
周毅的答案很简单,
却噎得卢玄一愣。
“那你就睡觉?真的不是身体不舒服?”
天太冷,杨士庸真怕考场上抬出去几个冻僵的尸体,而且他认出面前这孩童不是别人,正是凌河诗会上一首词震惊四座、柳三泰的学生。
见他不答话,
杨士庸又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