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一挑提醒道:“卢宗师,本次考试乃院试,院试考校军国大事,若只论考生文笔造诣,岂非偏颇?不如您再看看其他考生的文章?”
卢玄显然完全沉浸在文章里,
那名考生的答题仿佛给他下了蛊,他压根听不进方静之的话。
“好……好啊,你们再看看他写的诗词。”卢玄摊开试卷,激动得手舞足蹈,像是这第二名试卷方、杨二人没看过一样,语气自豪地显摆:“你们看他的诗词: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
“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丛菊两开,多少悲凉在此!诗眼高超,孤舟一系更是神来之笔。此诗词对仗工整,大气磅礴,看得老夫不禁心中澎湃啊!”
杨士庸怎会不知这诗词多好?这一首诗写尽西北荒凉、时局动荡的忧心、岁月催人的悲苦、家国的深切之思。
但文章诗词再好,若立场谄媚歪到凉王那边,也不能点为案首!
当初把他排进前三,已是他与方静之不忍此等拍案叫绝的文章名落孙山。
杨士庸道:“卢宗师,若不然您再看看其他的呢。”
卢玄回过味来,
这二人的心思他岂会不知?
凉王姬塬在考场上广撒网,几乎文章水平尚可的都被记录。如此广泛吸纳人才之举,方、杨二人又能如何?
到最后不过是争案首出自哪一方的较量而已。
“那好,便看看其他的……”
事关院试后的乡试,卢玄虽轻浮,也拿出几分真章仔细审阅其他试卷。
两个时辰后,前三十名排名除第一、第二名外,几乎未动。
卢玄道:“排名本宗师已定好,诸君调取墨卷吧。”
此时另一边凉王府,
姬塬斜躺矮榻,目光微眯,手中佛珠不停拈动,倏地眼眸一抬:“你是说,那个凌河镇的周毅只有八岁?”
王府长使郑昊道:“是。凌河考出去临省的从五品司刑参军许英才是他亲舅舅,并且……”
“许英才倒是个人物,当年本王那般招揽都没留下他,甘愿去远省做个七品小官。他的外甥……才八岁就考了凌河双料案首。许家一个落魄百年的书香门第,倒有几分血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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