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他明天会很忙。”林默涵的目光投向机场航站楼,“他会忙着抓一个‘从咖啡馆地窖逃走的共谍’,忙着应付来自台北和美国顾问团的质询,忙着处理一份‘从他机要秘书抽屉里搜出来的假情报’。”
江一苇闭上眼,又睁开。他伸手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胶卷筒,塞进林默涵脚镣的铁环缝隙里。
“这是‘台风计划’的最终部署图,金门海域所有舰船的呼号、火力配置、补给节点。”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坐标有偏差,我会用明码在机场广播里更正。你只有一次机会。”
林默涵握紧了胶卷筒,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却像握住了烧红的烙铁。
“谢谢。”他说。
“别谢我。”江一苇惨笑,“就当我……替我弟弟还债。”
押送车在航站楼前停下。赵立忠拉开后车门,粗暴地将林默涵拽了出来。寒风夹杂着航空煤油的味道扑面而来,林默涵踉跄了一下,脚镣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赵立忠推了他一把。
林默涵被押着走向航站楼侧翼的临时羁押室。经过候机大厅时,他瞥见电子钟显示:02:47。
距离最后一班飞往香港的航班起飞,还有五个多小时。
羁押室是间不到十平米的储藏间,堆着废弃的行李箱和航空器材。赵立忠将他铐在暖气管上,锁上门,脚步声渐远。
黑暗中,林默涵迅速检查了胶卷筒。完好无损。他将它含进嘴里,舌尖抵着那层防水蜡,心里默算着下一步。
江一苇会广播更正坐标。他需要一个人把更正后的坐标带出去。而这个人,不能是“海燕”,只能是“沈墨”——那个已经“死”在高雄贸易行大火里的侨商。
但首先,他得离开这间屋子。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手铐的锁芯是老式的“司必灵”。他记得陈明月曾教过他,用回形针和火柴可以撬开这种锁。可他身上没有回形针。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军靴,是布鞋。
“林默涵。”是苏曼卿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怎么进来的?”林默涵低声问。
“我送核桃糕给站长。”苏曼卿从门缝里塞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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