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要是心里不痛快，砍石头、砍木头、砍什么都行，别跟竹子过不去啊！您现在就是一时气糊涂了，等冷静下来，指不定要多后悔！”
上官宸闻言忽然笑了一声，他缓缓将柴刀调转，刀锋直接指向了言风的方向。
“砍别的？也行，那我砍你试试。”
言风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不想死，就滚远点。”
言风看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里清楚，自家少爷这次是真的动了气，劝是劝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出事，只得慌慌张张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朝着外院跑，他得赶紧去找老爷。
言风一跑，这院里就彻底没了拦着他的人。上官宸握着那把柴刀，手腕一沉，一刀跟着一刀，狠狠劈在竹身上。
脆裂的声响一声接一声炸开，竹屑四处飞溅，落在他的衣摆、发间，也落在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底。
这些竹子，每一根都是他亲手挖坑、培土、浇水养大的，平日里连旁人碰一下都要皱眉，如今就这么在自己刀下，一根接一根地歪倒、折断。
不是不心疼，可那点疼刚冒上来，就被更沉的戾气压了下去。他只是稍稍晃了晃神，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依旧一下狠过一下地砍着，仿佛要把什么憋在心里的东西，全都发泄在这些竹子上。
等上官明远匆匆赶过来时，原本整整齐齐的一片竹林，已经被砍倒了一小片，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看着狼藉又刺眼。
“你在做什么？！”
上官宸连头都没回，像是没听见一样，手臂扬起，又是一刀劈下去，动作干脆得近乎冷漠。
上官明远见他不理不睬，心头一急，大步上前就伸手去夺他手里的柴刀。
上官宸侧身避开，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冷得像冰：“爹，这些竹子是我亲手种的，如今我看着碍眼，砍了它们，也跟您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