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唱。
歌声中，篝火最后的火星升腾而起，又很快熄灭在夜风里。
光头大汉把空酒罐捏扁，金属扭曲的声音像是给这场短暂的幻梦画上句号。
他望着远处黑暗中游荡的丧尸影子，突然狠狠抹了把脸，“操！”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骂这一声。
所有人都沉默地收拾着残局，把骨头收拾好，擦干净沾油的手指。
当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时，幸存者们三三两两地躺下，裹紧单薄的衣物。
夜风掠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大巴车的阴影笼罩着这群蜷缩的身影，像一座沉默的墓碑，祭奠着所有回不去的从前。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幸存者们就已经在晨雾中猎杀丧尸了。
刀光与异能的光芒在朦胧的曙光中闪烁，直到太阳完全升起，他们才擦着汗收手，这个时间点，车内人也差不多该睡醒了。
江叶推开车门时，二十四名幸存者已经排好队，将五枚晶核整齐地码在文彬的托盘里。
今天的盒饭摊前却冷清了不少，只有零星几个人来买。
“收成不好？”姜凯吃着肉包子，好奇地探头问道。
光头大汉正就着凉水啃压缩饼干，闻言咧嘴一笑，“哪能天天吃盒饭啊，太奢侈了。”
他说这话时神态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姜凯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咬了一半的肉包，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昨天还大快朵颐的烤全羊，今早就变成了干巴巴的压缩饼干，这样的落差他们却接受得如此坦然。
“给。”姜凯把剩下的两个肉包塞给光头大汉，“吃不完。”
不远处，李晴正把半碗没动过的皮蛋瘦肉粥递脏辫姐妹。
见识过末世的残酷，李晴太清楚，女生想要生存下来，比男人更不容易。
沈知夏贴心的给队伍中几名女性都送了一些女性用品，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施舍与接受都默契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让对方觉得理所当然，也不显得刻意施舍。
幸存者们蹲在车边安静地吃着，有人小口啜饮着分到的豆浆，有人把半个茶叶蛋掰成两半和同伴分享。
晨光洒在他们沾着血迹和尘土的衣襟上，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待所有人吃完早饭后，江叶简短地发令，“上车。”
幸存者们麻利地爬上车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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