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角渗出的血丝。
牢房里的其他犯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更没人敢说话。
“记住你是谁的人。”
赵虎的声音冷了下来,“再敢乱看,下次就不是一巴掌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伸手抓住贾东旭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今晚老规矩。先去把厕所刷干净,然后……你知道该做什么。”
贾东旭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但他不敢反抗,只是拼命点头。
何大清看不下去了。
他加快脚步,走过那间牢房。
身后传来赵虎低低的笑声,还有贾东旭压抑的抽泣。
回到自己的八人间,铁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阎阜贵已经坐在他的铺位上,还在低声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同屋的其他犯人各自躺着或坐着,没人理他。
何大清走到自己的位置——靠墙角的上铺,慢慢爬上去。
床板很硬,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还散发着霉味。他躺下,看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形成的黑色水渍图案。
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刚才看到的画面。
贾东旭那张惨白的脸。
赵虎那戏谑又残忍的眼神。
还有那一巴掌,和贾东旭绝望的颤抖。
何大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贾家活该。贾东旭活该。他们算计傻柱的时候,欺负雨水的时候,可曾有过半点怜悯?
可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小声说:但这样的下场……也太惨了。
不是被打,不是被骂,而是被那样对待——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摧残,尊严被彻底碾碎,变成别人的玩物和出气筒。
何大清想起在保定那八年。
他虽然被白寡妇算计,给人“拉帮套”,憋屈,窝囊,但至少还是个“人”。
白寡妇图他的钱,图他的力气,但至少没把他当牲口。
可贾东旭现在……
何大清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想起傻柱。
那个傻儿子,虽然糊涂,虽然混账,但至少骨头是硬的。就算断了腿瘫在院子里,也没见他对谁低过头、求过饶。
要是傻柱落到赵虎这种人手里……
何大清不敢想下去。
夜渐渐深了。
牢房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还有梦呓和磨牙的声音。
阎阜贵的哭声终于停了,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眼泪流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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