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四九城,秋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意味。
东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
这是一栋苏联风格的建筑,庄重、冷硬。高高的台阶,厚重的大门,门楣上悬挂着国徽,在阴沉的天色下依然醒目。
早上八点半,旁听席已经坐满了人。
有穿着制服的公安干警,有街道办的干部,有闻讯而来的记者,还有……不少四合院的老街坊。
许大茂坐在第三排,穿着一身崭新的保卫科干事制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表情。
他爹许富贵坐在旁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被告席。
前院的谢大爷也来了,坐在角落里,双手拄着拐杖,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杨瑞华没来——自从阎解旷死后,她就很少出门了,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像是活在了另一个世界。
何大清坐在第二排最边上。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神里的忐忑藏不住。
他旁边是吴波林,穿着笔挺的警服,坐姿端正,眼神却不时瞟向公诉人席。
何洪涛坐在第一排正中。他穿着全套的58式警服,肩章上的警衔在法庭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坐得很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抬起手腕看看表。
九点整。
“全体起立!”
法警洪亮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审判长、审判员、人民陪审员依次入场,在审判席就座。所有人都穿着深色的法官袍,神情肃穆。
“坐下。”
众人落座,法庭里一片寂静,只有翻动卷宗纸张的沙沙声。
审判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法官,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如鹰。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
“现在开庭。带被告人。”
侧门打开,四名法警押着五个人走了进来。
第一个是易中海。
两个月不见,他瘦得几乎脱了形。身上穿着囚服,松松垮垮的,像挂在一副骨架上。
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和老人斑,左眼还有些肿,那是之前在拘留所被打留下的后遗症。
但他的腰背挺得很直——或者说,他在努力挺直。走进法庭时,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旁听席,在看到何洪涛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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