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他待见、此刻却背负起家族全部绝望与算计的庶子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良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亮了一分。
他的手里,还捏著刚才从花园里摘下的那朵开得最盛的花。
那是一朵红色的玫瑰,花瓣饱满,在灯光下泛著丝绒般的光泽。
很美。
也很脆弱。
阿卜杜勒低下头,看著手中的花。
然后,他缓缓地收紧了手指。
花瓣被挤压,变形。
汁液渗出,染红了他枯瘦的指节。
但他没有停。
继续收紧。
直到那朵花在他掌心被彻底碾碎,化作一团红色的浆糊。
深红的花汁渗过他指缝的皱纹,滴落在他膝头的毛毯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暗红,像血,又像某种不详的印记。
阿卜杜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快意,也无悲伤。
「傻孩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的敌人,只会是我……
瓦立德的野心,你没看透,可我……看见了。」
……